逐出家门

叮咚,叮咚……

我正在厨房忙着做饭,门铃突然响起。

“姐,有人来了,去开一下门。”

回应我的只有客厅里传来的电视声音以及阿欣的笑声。

门外门铃声依旧,就是不见阿欣起身去开门,我无奈地摇了摇头,放下菜刀,走出厨房边向门口走去边回应:“来了,来了!”

打开门一看,只见一个熟悉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。

“戴叔叔,您来找妈?真不巧,她不在家。”

中年男人瞥了我一眼,然后狡黠一笑道:“你妈不在家,那我来找你!”

说完伸手就要朝我肩膀搂来,吓得我一个哆嗦往后退了几步道:“我这个人不喜欢开玩笑的,我妈出去打麻将了,快到饭点估计也要回来了。你要等她就请进,不等就请回吧!”

说完我头也不回地朝厨房走去了。

这姓戴的中年男人,曾是我公公的战友,之前很少出现在我家,但自从我公公因丧子而重病卧床之后,我家的门槛都快被他给踩塌了,近年来更是夸张,每到饭点,他基本准时出现,甚至有时吃饭完了还赖着不走,有几次还留下来过夜,完全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了。一开始,说是来探望我公公,嘘寒问暖,悉心照料,将战友的深情厚谊体现得感天动地,可后来这种深情慢慢地就转向了我婆婆身上。

自从我老公走了以后,对于男女之事,我也变得迟钝了,饶是如此,两人之间的亲密举动,还是让我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产生怀疑,包括我老公的姐姐阿欣。这事倒是不稀奇,婆婆是我老公的后妈,平时喜欢着装打扮,保养得很好,站在人群如果不问年龄的话,别人还以为我们是两姐妹,如今四十不到,自己的男人却倒下了,长期下去难免会有些寂寞。至于那姓戴的,听说四十老几了还是光棍一条,日久深情,两人发生点微妙的关系也不是不可能,只是,身为人家媳妇的我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公公的秃顶慢慢变绿。

我正愣神,忽然有人在叫我,转身一看,阿欣双手叉腰站在厨房门口。

“姐,你叫我?”

“不叫你叫鬼啊!想啥呢这么入神?叫半天了还跟木头一样杵在那里。”

“我在做饭呢,没注意!”

阿欣白了我一眼,然后摆了摆手道:“先放着吧,妈在隔壁打牌输钱了,叫你去卧室的床头柜抽屉里取钱带过去给她。”

闻言,我看了一下切好准备下锅的菜,道:“我正准备炒菜呢,你拿过去给她吧!”

“妈叫的你,又不是叫我!”

撂下这句话之后,阿欣转身回了客厅,我压制心中正在升腾的鬼火把手擦干净,然后朝卧室走去。

万万没想到,当我打开婆婆卧室的门时,一股力道将我整个身子推搡着与墙面来了个亲密接触,耳畔传来急促的呼吸声:“娟儿,你妈不在,你还要装?几年了,就不孤独么?”

见状,我浑身一颤,毫不犹豫叫道:“放……”

还没等我说出口,一只宽厚的手掌已将我的口鼻捂住,由于力道过大,瞬间让我有种窒息的冲动,另外一只手钳住我的手腕,我的身子也被他庞大的身躯抵着固定在了墙上,“别叫,阿欣在客厅呢,放心,我很快的!”

姓戴的老混球说着邪恶一笑,然后就朝我强吻了过来,情急之下,我顺手操起一旁的杯子就朝他脑门砸了上去。

“啊!”伴随着一声惨痛传出,老混球踉跄地朝后退了几步,吃痛地捂着脑袋,身子如同煮熟的面条慢慢瘫软了下去,只见那爬满了些许细皱纹的额角慢慢嫣红起来,血如溃堤洪水疯狂的往外冒,顺着脸颊逆流成河,染红了他的衣领。见状,我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,茫然不知所措,半分钟不到,我才缓过神来,三步并作两步地朝卧室门口走去。谁知,刚走出来就撞上了婆婆。

“你跑进老娘的卧室干嘛呢?”

“妈……我……不是……是他……他……”

此时的我,已经慌得词不达意了,没等我说完,卧室里传来老混球的声音,“莲儿,你刚才打电话让我来卧室拿钱,谁知道前脚刚进卧室,你这儿媳妇后脚就跟了进来,还说自从你儿子走了以后,她孤独寂寞想男人了,我好心劝她,虽然自己的老公已经不在了,但为人之母也要守妇道,她却淡然一笑说没事儿,只要不说出去是没人知道的,然后就慢慢靠近我,我看势头不对,将她挡开转身准备跑出来时却只觉得额角一阵疼痛,一摸,挂彩了,这疯子居然拿着高脚杯砸我,哎哟,疼死我了!”说完那表情比先前还痛苦了几倍。

我见过无数不要脸的,像这样最不要脸的,还是第一次见,此生应该也仅此一个了吧!

“简直黑白颠倒……胡说八道……冤枉啊!是他……他把我拉进卧室,他……他想非礼我……出于自卫,我才动粗的……妈,你要相信我,相信我呀!”我急忙朝婆婆解释道。

原本以为婆婆只是飞扬跋扈之人,没想到辨别是非能力也差到了极点,她冲我吼道:“荒唐,荒唐啊!难怪今天打牌运气这么背,原来是你这个扫把星在家破坏了财运。”

此时,我呆若木鸡哑口无言,老混球施加的愤怒以及婆婆强加的委屈,想死的心都有了,饶是百口莫辩,我还是挣扎着朝正在客厅看电视的阿欣叫道:“姐,你也说两句吧!不是你转告我去妈的卧室拿钱么?你倒是说话呀!”

阿欣没有理会我,我又扯着嗓子再喊了一次,她才一脸茫然地看着我道:“有这事儿?我一直坐在这里看电视剧啊!刚才看你自己从厨房出来,然后径直地朝妈的卧室走去的,我还以为饭熟了你要去叫妈出来吃饭呢,正想告诉你今天妈出门了,谁知你另有目的,干了这等丢人的事情……”

“姐,怎么连你也……”

啪!没等我说完,婆婆那宽厚的巴掌就朝我扇了过来,顿时耳朵嗡嗡响,脸颊火辣辣的疼。

“荡妇一个!原来家里一直藏着你这只狐狸精,滚,给我滚,这个家容不下你这个骚气冲天的老荡妇。”

说罢,她就拖拉着我朝门外走去,正在屋里玩耍的女儿见状跑了出来,“奶奶和妈妈这是要去哪里?我也要去!”

闻言,我心如刀绞,强忍着泪水平淡道:“笑笑,回房间玩去吧!”

平时听话的笑笑,这次没有听我的,直接跟了上来,婆婆见状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继续推搡着我边往外走边嚷嚷着,“家门不幸啊,陈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完丢尽了,想烂就烂在外面吧!”

我努力靠墙站稳身子,声音有些颤抖道:“妈,请问,一起生活的这些年,您还不了解自己的儿媳么?我说的都是事实,从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儿子事情!”

谁知,这话一出,婆婆就像一口高压锅炸开了,“你还敢说自己没做过对不起我儿子的事情?要不是他,你现在还能在世上活得好好的?”

“妈,我知道,但……”

还没等我说完,伴随着铁门打开的声音,婆婆吼道:“扫把星,因为你,让老娘白发送黑发,这些年把你留在这个家也算是对你够仁慈的了,没想到你还长本事了,明目张胆地干起了见不得人勾当,陈家仙人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!滚!现在就给老娘滚出这个家,真是晦气!”

婆婆说着就将我推出了门外,然后又将我房间里的衣物朝我扔来,笑笑见状,急忙拉着她的衣角道:“奶奶,不准打妈妈!”

婆婆扯过衣角将笑笑甩开,怒斥道:“还有你,也老娘滚出去!留下来也是浪费口粮,长大了也是个狐狸精。”

笑笑不知道怎么地,突然“哇”地哭了起来,此时,我的眼泪夺眶而出,抱起笑笑哽咽道:“妈,你为什么这样说?笑笑可是你的孙女,陈家的血脉啊!”

“我儿子死几个月你就怀孕了,谁知道哪来的野种啊!废话少说,赶紧滚吧,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!”

婆婆边说边把大门合上,我似乎想到了什么,急忙道:“妈,还有几天就是阿林的忌日了,您执意要赶走我们母女俩的话,请允许我给我的老公,笑笑的爸爸,上一炷香之后再走吧!”

“哎呀呀呀……你的所作所为,对他来说,已经足够了,何必又多此一举呢?少在这里惺惺作态,滚吧,赶紧滚,有多远滚多远,永远也别回来啦!”

婆婆说完,大门“哐当”一声合上了,从里面传来反锁的声音,我边拍打铁门边嚎哭,“妈,开门呀……妈,即使你很讨厌我,但笑笑是你的亲孙女,我是你们光明正大迎娶过门的儿媳妇啊……妈,看在任劳任怨当家庭主妇的这些年,不要赶我走……妈,你知道离开这里我就没有别的去处了……”

“吵死了,阿欣,去看看还有没有她们的东西,把它们全都扔出去,看着就心烦!”

闻言,我的心已经凉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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寡妇